

你是否琢磨过这么一个怪问题:此刻正盯着手机屏幕、正在读这些字的这个“你”,究竟藏在身体的哪个角落?
绝大多数人会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大脑。
可要是意识真的只是大脑里那团神经组织放电的产物,那为什么一堆湿乎乎软绵绵的细胞,能产生“我牙疼”“我现在很烦躁”“这件事让我觉得活着真有意思”这种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主观感受?
电脑中了病毒,屏幕上会弹出一行字说系统受损,但电脑本身不会觉得疼。
一个神经元跟另一个神经元之间传递一个电信号,跟两块石头碰撞产生的物理作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凭什么前者就能产生“感觉”,后者就不行?
这个问题在哲学和科学领域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作“意识的难题”。
它是所有研究大脑的人绕不过去的一堵墙。
科学可以解释大脑哪个区域管说话,哪个区域管走路,可以解释神经元之间怎么传递化学信号和电信号,但偏偏解释不了最核心的那件事,就是那种主观的、私密的、只属于你自己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从一堆物理活动中冒出来的。
202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罗杰·彭罗斯,给出过一个让很多人听完后背发凉的回答。
他说:“意识可能根本不是大脑造出来的,大脑只是一台收音机,收音机不创造音乐,它只是把空气中本来就有的无线电波翻译成你能听见的声音。
人死了,收音机坏了,但信号还在。
它只是回到了宇宙里,回到了它本来就在的地方。”
说这话的人,是用数学公式证明过黑洞真实存在的那个彭罗斯,他跟霍金合作研究过黑洞和引力。
一个这样级别的人说出的话,值得我们花十分钟认真想一想。


一台收音机坏了音乐就消失了吗,我们可能把因果搞反了
过去几百年,科学界的主流看法是,大脑是一台造意识的发电机。
神经元一放电,意识就冒出来了,神经元不放电了,意识就没了。
这个说法干净利落,非常符合现代人的直觉。
一个人闭上眼睛睡着,意识暂时消失,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意识又重新出现。
一个人去世,心脏停止跳动,大脑缺氧,神经元大规模死亡,意识就永远消失了,一切都顺理成章。
但彭罗斯和一位美国麻醉学教授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共同提出的一个理论,把这件事整个翻了过来。他们的核心观点十分直白:
意识根本不是大脑的产物,大脑只是一个接收器。
这个想法其实不是最近才冒出来的。
早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一位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就在获奖论文中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他认为意识存在于某种心智空间里,大脑的作用更像一个无线电接收器。
你把收音机里的零件拆了,音乐停了,但你不会说是交响乐团的演奏是由收音机制造的,你只会说,收音机坏了,信号收不到了。
彭罗斯和那位麻醉学教授把这个古老的比喻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他们在大脑里找到了一个可能充当接收器的具体结构。这位麻醉学教授在研究麻醉原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
麻醉药物真正起作用的地方,并不是神经元之间的连接处,而是神经元内部一种叫作微管的蛋白质结构。
微管的尺寸极其微小,结构却极其精密,精密到可以在量子层面发生物理反应。
麻醉药物干的,就是干扰微管里的量子活动状态,让人的意识暂时下线。
彭罗斯自己那边,他在八十年代末出版的一本书里就已经提出过一个观点。
人类意识中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叫作直觉和顿悟。
比如你琢磨一个问题琢磨了好几天,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结果洗澡的时候热水一冲,突然灵光一闪,答案自己就蹦出来了。
这个过程完全不像是计算机那种一步步推演的逻辑运算。
彭罗斯认为,只有量子力学那套同时处于多种状态的理论,才有可能解释这种飞跃式的灵感。
两个人凑到一起,拼出了一幅完整的画面,意识是神经元内部微管里发生的量子过程,大脑不是意识的工厂,而是信号的接收器。
这个说法在科学界遇到的质疑和争议,三十年来就没有停止过。
有物理学家做过粗略计算,认为人脑内部的温度太高、环境太潮湿,量子态根本维持不住。
大脑又热又湿,不可能支持那种极其脆弱的量子过程。
这是目前最有名的反驳意见,也确实是这个理论面临的最大难题。
但是这件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它被证实了还是没有被证实。
它至今仍然只是一个严肃的科学假说,远未成为板上钉钉的定论。
真正让人好奇的是,一个还没有被证实的假说,为什么能让全世界那么多普通人都产生强烈的共鸣和兴趣。
原因就在于,大脑是收音机这个比喻,戳中了一个几乎所有成年人都躲不开的东西,那就是死亡。


信号不灭,这是物理学里最让人心里踏实的说法
如果意识真的是一种量子信息,那它就不再受身体寿命的限制了。
量子力学里有一条很硬的规则,叫作量子信息守恒。
简单来说,在一个孤立的系统内部,任何信息都不会凭空冒出来,也不会被彻底抹掉,它可以转移位置,可以改变形态,但总量始终不变。
所以,如果你的意识本质上是一种量子信息,那么当你死亡,大脑停止工作,开始腐烂,神经元全部熄灭,消失的只是装载信息的那个容器,信息本身并不会从宇宙中消失。
就像你手里一个存满照片和文字的U盘摔坏了,里面的数据在物理层面上并没有被抹掉。
只要用专业设备读取存储芯片,数据仍然可以恢复,它只是从大脑这个本地硬盘,回归到了宇宙这个巨大的信息场里。
彭罗斯和那位麻醉学教授的理论认为,当大脑停止工作,微管失去维持量子活动状态的能力,其中承载的意识信息就会被释放出来,重新回到宇宙的量子场当中。
死亡不是断电,而是回流,意识从身体当中脱离出来,回到它原来就存在的地方。
这个说法在网上被很多人简化成了一句让人心里颤一下的话,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回家。
这里需要说清楚一个事实:死后量子信息回归宇宙这句话并不是彭罗斯本人原封不动说出来的,这是那位麻醉学教授后来在公开演讲和科普文章中做的个人延伸和推演。
彭罗斯本人从来没有在任何学术论文里白纸黑字地证明过这件事。
把假说包装成定论,是很多网络科普文章都有的问题。
但是假说不等于胡扯。
一个假说之所以值得拿出来认真聊一聊,恰恰因为它指向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困惑。
这个困惑就是,如果意识真的不只是大脑这台机器产生的副产品,那死亡的含义是不是就彻底变了样子。
我们从小被灌输的观念是,人死如灯灭,意识是大脑活动的附属品,大脑一停工,一切就归零了。
这个说法干净利落,没有含糊空间,但它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副作用,它让死亡变成了一件彻彻底底的、没有一点余地的、绝对的消失。
正因为绝对,所以让人恐惧,让人不敢想,让人在深夜想起去世的亲人时会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大脑是收音机这个比喻,给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死亡可能不是消失,而是一种状态的切换,收音机坏了,节目还在空中播送。
你收不到了,不代表它不存在了,那个人的声音、性格、爱过你的记忆,并没有被删除,只是从你能接收的频率里撤走了。
很多人听到这里可能会说,这不就是换了一套科学术语重新包装的宗教说法吗?
这么想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你注意到没有,人对死后到底还有没有东西这个问题的执着,几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有调查显示,全球相当比例的人都报告说自己有过接近死亡的奇特体验。
比如心脏停跳后又抢救回来的人,很多人描述自己经历了灵魂离开身体的感觉,在一条隧道里穿行,前方出现明亮的光,或者像放电影一样把自己的一生快速回顾了一遍。
不管你把这些体验解释为大脑严重缺氧时产生的幻觉,还是某种当前科学还说不清楚的现象,一个事实是清楚的。
人类对死了以后到底还有没有东西这件事,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放不下的惦记。
我们惦记,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更舍不得那些已经先走一步的人。
如果死亡意味着永远消失在黑暗里,再也不能见面,再也不能说一句话,那这种舍不得就成了心里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大脑是收音机这个比喻,把这种舍不得变成了一种可以认真对待的可能性。
如果意识真的是一种信号,那一个人走了,只是他的收音机坏了。信号还在。
你看不见他,听不见他,但是这不等于他不存在了。
他可能只是换了一种你暂时还接收不到的方式,继续存在于某个地方。
这个想法在目前的科学水平上无法证实,也无法彻底否定。但它给了很多人一个喘息的空间。在那些想念逝去亲人的夜晚,可以允许自己相信,对方并没有完全消失。
这不是一个科学结论,这是一种看待生命和死亡的方式。
而一种看待方式,有时候比一个冷冰冰的结论更加重要,因为它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如何面对每一天。


如果死亡只是信号回归宇宙,那对于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该怎么活呢?
如果死亡真的只是信号的回归,那活着的时候人就只剩下一个任务,把收音机调准。
调准是什么意思?调准的意思就是,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盖过真正的信号。
我们每个人的大脑这台收音机,天天被各种杂音包围着,焦虑的声音,攀比的声音,恐惧的声音,别人告诉我们应该怎么活的声音。
这些杂音越响亮,那个属于你自己的信号就越模糊。
那个真正的信号到底是什么?
每个人可能都不一样。
对有的人来说,是做某件事时那种停不下来的劲头。画画也好,写字也好,修理东西也好,跟人面对面聊天也好。
不管有没有人给钱,不管能不能换来什么好处,你就是想做这件事,做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做完之后心里觉得踏实。
对另一些人来说,是跟某些特定的人待在一起时那种对了的感觉。不用刻意找话讲,不用扮演什么角色,安安静静坐着也不觉得尴尬。
还有一些人,是深更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声音。它不吵,不喊,不着急,但你一听就知道,这个声音说的才是真的。
收音机这个说法给普通人的启发,从来就不是让你去相信死后有一个宇宙云端服务器在等着备份你的意识数据。
它的启发要朴素得多,也更加切近。
你活着的每一个瞬间,都在接收某种信号,你选择听什么,选择不听什么,最终决定了你这一辈子活成什么样子。
现实生活当中,太多人活了一辈子,收音机从来没有调准过。
小时候听父母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全由别人定好了标准。
长大一点听学校的,听老师的,分数和排名就是唯一重要的事。
进了社会听单位的,听领导的,听整个环境的。
这个说你应该找一个稳定的工作,那个说你应该在什么年龄之前结婚,还有人说你必须在哪个城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些声音里的某一些确实有道理,也确实应该认真考虑。
但问题在于,如果你只听这些外界的声音,你自己的那个频道就被彻底盖住了。
你连自己的信号是什么样子的都没有好好听过,就已经按照别人的图纸过完了一大半人生。
等到年纪大了,身体开始出毛病了,某一天突然停下来想一想,才吓了一跳。
我这辈子好像一直在替别人活,替父母的期待活,替社会的标准活,替周围人的眼光活。
自己的那台收音机,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调准过一次。
大脑是收音机这个比喻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它告诉你死后还有什么东西。
它的力量在于,它逼着你重新审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现在正在听的这个声音,到底是你自己的信号,还是别人的杂音。
如果大脑真的只是一台收音机,那我就不再是这台机器本身。
我是那个正在被接收的内容。机器会旧,会坏,总有一天会收不到信号。但是那个内容,在它被接收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真实的,都是不可替代的。
你的一生,就是一段被接收和播放的信号,这段信号的质量,不取决于收音机用了多少年,而取决于你接收它的时候,它是否清晰,是否没有被别人的杂音盖住。
所以,与其整天琢磨死后信号去了哪里,不如认认真真想一想。
此时此刻,你的收音机调对频道了吗?你现在听到的声音,是来自你内心深处的那个频率,还是来自周围所有人都在听的同一个台。

结语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彭罗斯提出的大脑是收音机这个比喻,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它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是它彻底改变了我们提问的方式。
原来的问题是,人死了以后意识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预设了一个前提,意识是大脑造出来的,所以大脑不存在了,意识就必须有一个去向,去哪里,成了唯一值得关心的疑问。
收音机这个比喻把问题变成了,如果意识本来就不只属于大脑这台机器,那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个新问题更加有意思,因为它不再追问去了哪里,而是开始重新审视是什么。意识是什么,你是什么,活着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也不需要有标准答案。
真正重要的是,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物理学家提出的比喻,让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开始认真地琢磨一件事。如果我只是一台收音机,那我这辈子到底在收听什么。
这个问题值得每个人安安静静想一想配资具体流程,不是因为它有一个正确答案,而是因为它能让活着这件事,多出一种重新理解和重新选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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